處冰原，正是這艘戰船最初被挖掘的所在。

“聯合國和其他國家正在向美國施壓交出氪星的遺物，將研究結果做國際共享。但我國一直用無法找到和回收任何殘片為借口。他們覺得藏在這裏反而可以混淆視聽。”

寒風中只穿著夏服的駭客先生不禁在解說的同時往Kal的披風裏又鉆了鉆。冰冷的黑發擦到了Kal的下顎。

“我也是守信的人。”那不可思議的駭客先生說，冰藍色的眸子看著他，好像裏面有一整個冰川，“你幫我擺脫他們，我會幫你修好你的船。”

Kal在他一度燒出的冰川上的洞口前放下對方，對方轉頭就向裏走去，似是熟門熟路。Kal不禁問：“為什麽你要幫我……”

“因為這些本就該屬於你，這是有關你親人為數不多的珍貴記憶，他們沒有權利霸占。”

美國軍方回收戰艦後，盡最大努力研究了這艘廢船，但除了早上他們看見的那個盒子以外，實在也沒有其他進展。人類無法啟動艦載系統也不會修覆，於是就把這艘船的遺骸靜置在它被發現的地方，等待外殼材料的解析結果。在他們走過漫長的冰洞的甬道時，監控中心對這裏的各項監測一早被這位不可思議的駭客先生入侵並修改了數據。餘下的就是2個小時來巡場一次的保衛。只要他們在那些人到來現場前完成這一切就好。

Kal知道這裏很冷，普通人不可能經受得住，但是對方只是固執地走在前面，拒絕他的任何幫助乃至觸碰——好像他身上有電似的，Kal試過幾次碰Dernsy的肩膀，立刻就被甩開。

Kal有點不明白對方的心理過度防禦從何而來，也許還懼怕著自己把他投入監獄或交給軍方。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對方的心血管系統有些負荷過重，也許是因為寒冷——但也可能有其他原因，身體在微微發抖——雖然一個普通人能夠抵禦這樣的苛烈環境已經讓他驚訝。他還註意到對方身上有令人驚訝的傷口，骨骼上不計其數的裂紋、覆合的缺口，乃至在一條腿上，永遠無法痊愈的傷。

在不久的未來，當Kal有時間去研讀那些醫學或法醫學的著作後，他就會知道，這並不是目前他所知的西西裏佬嘴裏所說的因為老是在外流浪從山崖上摔下來或作奸犯科太多被黑幫教訓那麽簡單。

終於在Dernsy一個趔趄腦門就要砸上冰壁的時候，Kal立刻環住了他。

“放手……放開我……”

“我可以帶你飛過去。”

“快速移動會被檢測到的，我還沒那個能耐黑入他們的聲納，那是非電子化的老貨。”

“我很想感謝你，真的。那些的確是對我來是珍貴的記憶，但是我不希望你為了我遇到什麽不測，這本來和你沒有關系。你聽我說，你不用緊張，如果你有冤情我會聽你講，並不急著把你交給當局……”

“……並不是沒有關系。”

對方終於不再拒絕對方的擁抱，Kal試著讓他暖和起來。

“你看得見我胸口掛著個……”

Kal知道，那裏掛著一個塞著相片的小掛墜，之前他並沒有特意去窺伺。現在他看見了，掛墜盒子裏還放著一顆圓型的白色物體。

是珍珠。

“我父親臨死前拼死要保護的東西。他用完最後一口氣，只為了叮囑我一定保管好，要傳給我給我的後人，甚至出遠門都要隨身帶著。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大概是迷信……但是如果有人想要奪走它，我一定讓他……”

“別說了，抓緊我。”

Kal把他從地板上抱起來，穩健地向前邁去。他意識到對方握住他肩膀的手在發抖。

“請您盡快。”

Bruce意識到自己很不對勁。無邊的黑暗，狹長的通道，冰冷的空氣，即便這裏和犯罪小徑很像，他也從來沒有感到自己的情緒如此不穩定過，覺得好像父母的靈魂在無盡的黑暗盡頭默默地看著他，覺得腳下濕潤的冰面好像是被血水覆蓋著。一定是今天的折騰消耗了他太多力氣，或者多年的安逸生活消磨了他的意志，或者……

對方似乎也意識到了他的異狀，在行走中需找話題，分散他的註意力。

“他們說你和哥譚核圍困有關，我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我想我不能說和這件事完全無關，畢竟那時我在那裏。”

“那你見過傳說中的那個……”

“唔……？”

“他們管它叫蝙蝠俠。‘哥譚核圍困’的四周年紀念日到了，他們把損毀的自然博物館改建成紀念圍困和蝙蝠俠的主題博物館，下個月就要落成。本來我被派去哥譚作這一期的專訪。你一定知道什麽吧？”

對方慵懶地搖搖頭：

“哦，想起來了，自從你的出現。也有媒體傳聞說那家夥也不是地球生物，魔王什麽的……呵，你對那種恐怖的東西感興趣？”

“我研究過有關的所有檔案，我並不認為它是怪物，也不認為它是魔幻或神話的存在。我認為那只是一個人類。他才是真正，普通人中的英雄。如果他還活著，我很想向他討教很多東西。”

“呵。”Bruce意識到自己的話太多，也許他生病了，在發燒，他的臉在發燙，心跳很快，渾身發軟，或是什麽。就強行逼迫自己閉嘴。

他們終於抵達了母艦的左舷外側。巨大的冰雕的山洞，千萬年凝固成的波濤和異星戰艦的瑰麗奇異的紋理渾然天成。連那位不可思議的駭客線上也被這壯麗景色鎮住了，瞬時清醒了過來，在他的身後亦步亦趨，流連於這壯麗的景色。

他們走上艦橋，Kal註意到的時候，他身後的駭客先生已經好奇地走向一個漂浮在半空中的機器人。

那時上次的！Kal大驚失色，沖過去要擋住那機器人的攻擊。但是那個機器人什麽也沒做。Kal擋在Dernsy身前，確認了好久，那漂浮機器人巋然不動，不禁乍舌：

“奇怪上次它就攻擊了Louis。”

“女朋友？”Dernsy也加入了檢查的行列，然後開始擺弄起手頭的器械來。很快架起了一個監測器類的裝置。Kal看了那東西一眼，放棄追問那是什麽，只是繼續說：

“不，我們分手了……甚至沒開始過。”

對方小心地再度走近那個機器人，好似漠不關心地說：

“抱歉。我以為你會很受歡迎。”

“他們都對我敬若神明。但這和被孤立感覺並沒有什麽不同。我覺得我已經失去了人類的身份。是的，我是說我準備好了，但是這依然讓人感覺沈重。” Kal心中正奇怪著這不可思議的駭客先生對這裏的熟悉，但想到他也許跟蹤這一項目時日已久，也就暫時壓住好奇

“很遺憾，我想，這是你必須承擔的。”Dernsy說道，然後眼神卻全神貫註在那個漂浮的機器人身上。像小心翼翼接近沈睡中猛獸的草原攝影師般。機器人懸浮在空中的觸手緩慢地流動起來，像是海中的水母。

看不見的海流似乎越來越湍急，那修長的裙邊波動開始劇烈，Kal正要做出攻擊姿態，這時讓人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他看見Dernsy滑雪杉裏，棉質T恤下發出了藍色微光，對方也楞住，然後那個掛墜自己就兀自從他的領口裏飄了出來，閃爍著和那機器人的操作界面一樣顏色、但更為燦爛的藍色螢光。

那機器人安靜地他飄了過來，展開了面板。卻並沒有攻擊的動作。

Dernsy意識到什麽，打開了那個吊墜。一顆珍珠從裏面漂浮出來，閃耀著星塵般的更加接近白色的光芒，Kal看見Dernsy下意識地去托住那顆星星。那發光物就緩緩下降，然後發出清脆悅耳如同豎琴般的聲音，綻放出奇異的晶體結構，旋轉變幻著，然後凝結成一長條還散射著螢光的黑色晶石，落到Dernsy的手裏。

那個形狀Kal似曾相識，和載他降落到地球的飛行器的鑰匙有著一樣的橫截面，但上面的標識並不相同。

那看上去很眼熟，似乎是一個在鉆石型的框架內的類似蝙蝠的形狀。

Dernsy和他一樣地震驚。他們直視著對方的眼睛，在蔚藍色的光芒中，Kal從他的手心中輕輕地拿過那個黑色晶石，放到機器人中央面板中心，和晶石橫截面形狀一致的卡槽的上方。

倏忽間那石頭被同樣一半吸入了卡槽。

Kal用眼神詢問著Dernsy的許可，然後輕輕地扶對方的右手，握住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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